凡煙小說

☆、煙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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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震耳發聵的煙火鞭炮聲,方綺綠從一朵開到絢爛極致的煙花到春日裏的風箏,輕飄飄地從高空中墜落,再如被播撒的種子,嵌進濕涼的泥土裏。一張似嬌帶媚的臉掛著羞澀,緩緩說道:“這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新年了...”

手指從濕熱緊致的洞穴中滑出來,抽出紙巾細細擦拭,那動作在方綺綠看來極是淫靡,清咳一聲:“新年快樂,小仙女。”

俯身一吻,“新年快樂,大美女,這便是你全新的一年了。”這一年,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全新的,不同意義的生命。

方綺綠聽此,仿佛是魔怔了般,迎上她柔情蜜意的唇齒間,呼吸聲越來越粗重,在唇舌來往間身體漸漸燃起一團火焰發熱發燙,一股躁動在狂熱的叫囂,通過細微的低吟洩露出來。

溫暖的手掌漸漸滑下,覆在那仍帶著濕熱之處,輕柔地來來回回撩動...

忽然幾聲敲門聲響起,熱吻中的倆人徒然放開,心砰砰亂跳起來,細聽竟是泠媽媽在隔壁敲門,聲音響亮:“伊人?”

泠伊人立即反應過來,她倒是穿的齊整,只是衣領淩亂,方綺綠就不一樣了,一絲不掛,衣服早不知道丟哪去了,只得抱著被子局促不安地註意著門外的動靜。

示意她乖乖躺好,走去開門,刻意壓低了聲線:“媽,有事嗎?”

“你怎麽在這邊睡?我怕你們冷,特意拿了兩個取暖器上來。”泠媽媽朝裏面探了探頭。

身子適時挪了一下,擋住了親媽往裏查看的視線,低聲說:“媽,你小點聲,我們不冷,綺綠睡著了,我睡不著才過來找她聊天的,誰知她那麽快就睡著了。”

泠媽媽聽罷不疑有他,點頭道:“肯定是白天太累了,我就想不明白我們這小地方有什麽好逛的,你們竟然逛了整整一下午......”

“好了,媽...”泠伊人朝裏面努努嘴。

泠媽媽下了樓,房間裏又安靜了下來,方綺綠的臉被嚇得一陣白一陣紅,兩頰的肌肉終於松松垂下來,“你騙人!”

脫掉外套,爬回床上,鉆進溫暖的被窩裏,“我沒騙人。”

一顆腦袋在躲進被窩後又伸了出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的性格跟你爸媽怎麽一點都不像?”

“安伯伯說過,我是焉兒壞。”貼近她溫暖滑嫩的身子,一只手自由地游蕩,“不如,我們繼續?”

不像往年,今年的陸宅格外安靜,沒有人來人往,也沒有不必要的喧囂,畢竟在陸灝和韓幼妮去世後,與陸家來往的人就漸漸少了,到了陸筠將陸氏帶領到另一個輝煌後,這些消失的熱絡又死灰覆燃,到了今年,陸筠才放話自己因事不便接客,早早把那些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拒絕在外。

周姨樂得清靜,往年那些所謂的熟人一走,大小姐都會發一通脾氣,然後把自己關在大少爺的書房裏一天,晚上不知怎的就在小小姐的房間睡下了,第二天一起來眼睛都是紅紅的。

捧了一碗枸杞銀耳蓮子紅棗湯,敲了好幾個房間都不見小小姐,大小姐一大早就出門拜訪家族裏的長輩去了,小小姐不知為什麽沒有跟去,起先她還以為是小小姐和大小姐鬧脾氣了,誰知出門前大小姐跟她說小小姐昨晚睡太晚了,還沒起來,讓她多少讓小小姐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誰知小小姐一睡就到了下午。

走廊盡頭那間房似乎開著,露出一束燈光,周姨有些疑惑,走了上去。

韓茉理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臉埋在雙膝之間,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小小姐,你怎麽了?”

周姨走上前去,將紅棗湯放在桌上,低身想扶起她,“小小姐快起來,地上冷。”

“周姨...”一張嬌俏的臉蛋從陰影中擡起,聲音卻帶著滲人的冷意,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周姨被她莫名的一叫,心裏的疑惑更加多起來,以前小小姐最是忌諱進大少爺的書房,有一次被大小姐叫到書房裏不知說些什麽,出來以後就躲在房間裏兩天都沒有出門,任誰敲門都沒用,最後還是大小姐讓人把門撬開了,看到她一個人在床上發著高燒神志不清。

她一直以為小小姐是走不出父母意外去世的陰影才會如此,直到她有一次聽到小小姐和大小姐爭吵,小小姐哭著說“是你害死了我爸爸媽媽!”大小姐卻不反駁,只是低聲道歉,那時她便以為是小小姐誤會了大小姐,誰知第二天小小姐便不見了,整個陸宅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後來才知道小小姐獨自出了國。

整整一個星期,大小姐都不肯出房門,整整六年,她也不曾見過小小姐,只是聽管家老江說小小姐不肯回來,說要和陸家脫離關系...

“周姨,我姑常來這裏嗎?”

“啊?”周姨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和顏悅色道:“大小姐不常來少爺的書房,以前小小姐不在家的日子,倒是常呆在小小姐的房間。”

淡靜如海的眼眸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韓茉理淺淺一笑:"周姨,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門被輕輕關上,將別在身後的日記本拿出來,陳舊的日記本被打開,一段話像耀眼的燈光一下子打在眼前: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小筠年紀雖小,卻是有很大野心的,以前我真是瞎了眼了,如此可見,她一心希望與我們聯合的鐘氏是如此不可靠...

將窗簾打開,這間漂浮著沈悶的房間才得以面向陽光,一陣涼風吹進來,將她不經打理的頭發吹得更加淩亂。

女孩從書桌底鉆出來,睜著一雙晶亮的眸子一臉好奇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書櫃間摸索,從椅子上下來,看到少女呆呆的看著他,楞了一下,眼睛一彎笑了出來:“寶貝,你怎麽在這?”

明媚如春的少女上前摟住他的手臂,“爸,我正和姑姑玩躲貓貓呢。”

輕刮她的小瑤鼻,男人的聲音溫柔中富有磁性:“都這麽大了還玩躲貓貓?”

“您怎麽跟媽咪一樣,我這個年紀算大嗎?玩一下躲貓貓也算不上幼稚吧?”

“茉理...”陸筠好聽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爸,不說了,我先躲起來,你可不許把我供出來。”往桌下一鉆,身子隱藏在寬大的桌布裏。

寵溺地搖搖頭,“爸爸怎麽會把你供出來?何況是你姑姑...”

“爸,噓!”

大鐵門一開,進來了一輛黑色轎車,陸筠從車上施施然下來,帶著媚人的笑意朝車內的人說話,車內的男人伸出頭來,遞給她一個粉色的禮盒,陸筠一臉嬌羞,低下頭來由那男人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搖曳著婀娜的身姿,抱著那個暧昧的粉色禮盒,擡頭一看,竟然發現韓茉理竟站在窗前定定的看著自己,陸筠有些心慌,加快腳步跑上樓。

一把將門推開,氣喘籲籲地走到她身後,“你說過我們各自的感情是平等的!”

轉過身來,肌膚白嫩,未施粉黛的一張臉清秀可愛,更顯得年紀小,韓茉理口角間淺笑盈盈:“當然了,姑姑,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

陸筠卻並不覺得輕松,雙眼直直望著她,“你怎麽會在這裏?”在樓下看到她,看到她出現在這間書房裏,自己的心就止不住揪緊,生起一絲絲恐慌。

韓茉理將身後的本子拿出來,時間一長,本是皮革封面的筆記本已經漸漸褪色,裂痕皺紋四起,早已不是當時的模樣,“姑,你記不記得,我爸生前有寫日記的習慣?”

將禮盒隨意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步一步輕巧地走到她身前,內心的波瀾如同狂風暴雨侵襲般,浩浩蕩蕩,此起彼伏地在她心裏翻湧,但她的臉上未見其他,只是保持著一個和煦自然的笑容,“記得,我怎麽會忘了,你爸就愛在這個日記本上寫字,你今天怎麽...”

眼瞳驟然收緊,她驚訝萬分地看著眼前的人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日記本,此時的她甚至已經忘記思考,只是死死的盯著她懷裏那個來歷不明的本子。

韓茉理依然在笑,“姑,我對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一字一句,好似子彈打得她萬箭穿心,她微微倒退了一步,嘴唇顫抖著,“茉理,那天晚上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說要姑姑好好對你,是不是姑姑好好對你,你就不會走了?”

“姑,我怎麽舍得離開你?我既然決定回國,便是不打算回去了...”

低著頭,喃喃自語:“那就好,我的茉理不會離開我...”

走上前去,將她攬入懷裏,往日囂張的女王只得像個小獸般畏畏縮縮地困在她的懷抱裏。“我想知道我爸媽是怎麽死的,姑,你告訴我好不好?這次我在你身邊呆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點線索,姑,你大方一點告訴我好不好?”

一把將她推開,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不可思議地瞪著她,陸筠啞聲道:“你瘋了!”

一步步向她走近,“姑,我沒瘋,我真的想知道我爸媽是怎麽死的,你做夢都沒想到我爸有兩個日記本吧?一個好好藏著,他死後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另一個就是拿來哄你的。”

“他死後,你重新裝修了這間書房,你以為把一切都改頭換面後你做的那些事就不覆存在了?我告訴你...”韓茉理上前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笑容嬌艷,“我爸他,一直都在,他看著你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何玷汙了自己的親侄女,如何心狠手辣塵封了過去。”

“啊!”陸筠終是不堪壓迫,在如此奇妙的氣場中崩潰,她淚如雨下,絮絮叨叨說著:“你不知道,你一點都不知道,陸灝根本不懂經營管理,他是一個好的藝術家,卻不是一個好老板,你知不知道陸氏在你爸的管理下虧損了多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爺爺辛苦打下的江山就這樣毀掉...”

“所以你就弒兄殺嫂?”冷冷的睨著她。

陸筠用殘存的理智將自己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爸媽就是意外去世的!”

韓茉理的笑容沈了下來,“我當然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在我以為這篇文就應該這麽下去,然後來個美好的大結局之時,我意識到必須來這麽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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